周姝琴,高中就讀于重慶市育才中學,2015年以優(yōu)異成績被清華大學藥學院錄取。
我曾渴望一場破繭化蝶的蛻變,期待一雙手將我從灰暗的天空、貧瘠的土地之間帶向灑滿陽光的地方。我知道,在那個地方成長必需的汗水和焦灼不少于干燥赤裸土地上的掙扎,但那里有陽光和希望,有廣闊湛藍的天空,有綠瑩瑩的生意,有我最初的夢想。
我想,高考制度便是那雙手。從遙遠記憶中每日跋山涉水走到那間上課會掉下毛毛蟲的瓦房教室,我跑跑跳跳走向鎮(zhèn)初中,再煞有介事地來到了市高中,大抵是《山的那邊》給尚在童年的我種下的種子,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蓬勃生長,不再愿意拘束在盆子里。古今都有知識改變命運一言,我便執(zhí)拗地相信,全然不管周圍勸我停下的聲音,也不顧竊笑走著捷徑的人,偏要通過真知一步一步譜寫我生命里的狂歡。練習冊上認真的筆記,一遍遍翻舊的書頁彰顯基礎知識穩(wěn)固的積累;筆記本難題邊上特別的符號提示我的思維方式遇到過的死胡同,學習同學老師的思維方式以開拓自己;同學‘永動機’的調(diào)侃把我拉回總是端坐凝神細聽的課堂,每一次聽老師講不管講過多少遍的知識點都有新的收獲,或是發(fā)現(xiàn)自己有一個相關的漏洞,或是對自然科學有更深的認識。
我們都不是神的孩子,高一高二沒有人懂我為什么要那么努力,鮮少有人相信會出現(xiàn)奇跡,但這有什么關系呢,在終點到來之前我要全力演奏。曾經(jīng)看到一句話,說寧愿為我做過的事情難過,也不愿為沒有嘗試而后悔,我也這樣。高三伊始,我出所有人意料地挨個兒考了年級前三。那時去辦公室,老師都說姝琴終于可以去清華了時,我們班主任竟出我意料地說’沒關系,大不了從頭再來吧’。他了解我,措不及防早到的贊美讓我難以接受,而且我不相信我的能力已經(jīng)到了那個程度。許是因為心理暗示,許是因為確實水平不夠,接下來的一診我考到幾乎三年最低水平,我有所準備地摔倒在地,然后再慢慢站起來,堅定穩(wěn)固地。最后階段,我的心情像平靜的湖面,不再關注自己考多少分,得到什么排名,而是全心地完善自己的知識。終于在高考時我所期待的手拉住了我,我想,我的朋友,謝謝你帶我來到更精彩的下一站。
在那個陽光無比耀眼的盛夏,清華大學藥學院就是那個撒滿陽光,充滿生命力的地方。初見,是琉璃藍天空下一片紅白的樓,是綠光粼粼的一排銀杏樹下簇擁著一群群黃澄澄的花。此時初春,是蒼勁不改綠的老松映著粉紫柔情,暗香初綻的玉蘭,是四處生長爭相開放的迎春,是一片片喧鬧的粉白花兒。在這里,靈魂生動又淡然,你只要恣意生長便可。
來這里的大多懷著一片赤子之心,因熱愛著生命想探索生命的奧秘,因珍惜生命所以想研制更加有效的藥保護健康,因為執(zhí)著地夢想著要燃燒自己的生命奉獻給祖國和人民。我們研究藥物化學,藥物生理,藥物制劑,還要開發(fā)新藥,挽救幾千病人的生命,或者是減小百萬病人的痛苦,這是我們的追求。
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清華大學藥學院是一個大師云集的院。院里有多年經(jīng)驗豐富的老師,也有大批從海外留學歸來的青年教師,給國內(nèi)藥學帶回新鮮血液,與國際接軌密切。更難能可貴的是,我們這批剛?cè)雽W的菜鳥能邀請這些大牛們作我們的導師。清華的藥學院有我之前不敢想象的豐富資源。負責認真的輔導員(也是大學霸學姐)和GPA超高社工能力超強的領航員學長學姐帶我們飛,帶領融入校園,制作選課指導手冊,介紹學習經(jīng)驗,傳承學習資料…一對一導師引導我們的大學學習方向、規(guī)劃,還可以跟著導師做科研;每月一次的‘happy hours’藥學院所有的老師同學聚在一起,近距離接觸大牛們,聊聊他們工作項目,聊一聊自己的疑惑。大半年下來,雖然幾乎沒上真正的專業(yè)課,但聽到的看到的極大地豐富我們的專業(yè)儲備。
大學似乎是很難離開社工和實踐的。醫(yī)學院和藥學院有廣闊的舞臺,在這里我做了些志愿公益,比如愛心勤工,青春伴夕陽,書籍循環(huán)等,北京文化之北京小吃,北漂調(diào)研,掛號難、雙十一問題研究等同學們自己組織的素質(zhì)拓展活動,還有學生節(jié),男生女生節(jié)有趣的慶祝活動。大學里我最愛的時光還是陽光溫煦的下午捧著書坐在圖書館落地窗旁,不管是閱讀,還是小憩,亦或是透過玻璃看碧空下那排金黃的銀杏樹,我總能感受到似水的溫柔和平和。這樣的兩個小時仿佛可以給我拼搏一個月的力量。
我的這段路程才剛剛開始,期待你的到來。